顶级Alpha驯养指南书中的两位主角是 高塔 老陈 ,由网络大神佚名编写而成,这本书观念明确,无懈可击,顶级Alpha驯养指南主要讲述了:第1章净化区D-7农业区的天光永远是灰的。不是阴天那种灰,是人造穹顶老化后透下来的、掺了杂质的光。照在水培架上,照在营养液管道上,照在三百号D级公民弯着的脊背上。唐匪蹲在第十七排培养槽边上,左手捏着一截变异的根茎样本,右手在个人终端上做记录。
第1章
净化区D-7农业区的天光永远是灰的。
不是阴天那种灰,是人造穹顶老化后透下来的、掺了杂质的光。照在水培架上,照在营养液管道上,照在三百号D级公民弯着的脊背上。
唐匪蹲在第十七排培养槽边上,左手捏着一截变异的根茎样本,右手在个人终端上做记录。这株豆苗的根系出现了异常分叉——第三次了,同一批种子,同样的营养液浓度,偏偏这个区域的变异率比其他槽位高出两个百分点。
她正琢磨是不是管道焊接处有微量重金属渗漏,手腕上的终端忽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普通的消息提醒。
屏幕直接被接管,跳出一个占满全屏的红色界面。最上方是中央光脑的认证徽标,下方是加粗加大的六个字——
强制调令通知。
唐匪盯着屏幕看了两秒。
“公民唐匪,编号D-7704,现通知如下:接中央高塔人事编制指令〇七三九号,该公民即刻停止当前一切生产劳作,于本日内向中央高塔报到,就任最高执政官之专属情绪疏导员一职。此调令由中央光脑签发,不可申述,不可延期,不可拒绝。”
末尾还贴心地附了一行小字:抗令者按《净化区公民管理条例》第四十一条处理。
第四十一条,她记得,是强制神经校正。通俗点说——电你脑子,电到你听话为止。
唐匪把手里那截根茎样本放回密封袋,封好口。
旁边槽位的老陈最先注意到不对劲。D级公民的个人终端是公共频段,没有隐私保护权限。他的终端弹出了一条信息共享推送——编号D-7704,调令详情。
老陈看完之后,手里的营养液量杯差点没端住。
他没说话,但他看唐匪的眼神变了。
消息在D-7区传得很快。这帮人整天泡在培养槽里,娱乐活动约等于零,任何一点新鲜事都能让他们兴奋半天。何况这不是一般的新鲜事。
情绪疏导员——给君临当情绪疏导员。
第十任。
前九个什么下场?大伙不敢大声讲,但谁都清楚。
最近的一个,第九任,据说是三个月前被送回来的。送回来的时候人还活着,但眼睛已经没有焦距了,嘴里翻来覆去念同一串数字,谁也听不懂。后来被医疗部接走,档案关闭,再没消息。
三个月。第九任撑了三个月。
有人说第五任只撑了十一天。
唐匪周围两米的范围内很快清出一块空地。原本在她旁边干活的人有意无意地挪远了,有人甚至绕到了对面的通道去。
没人过来安慰她,也没人跟她道别。D级公民的社交逻辑很简单——远离麻烦。一个即将被送进绞肉机的人,不值得投入感情成本。
倒是斜对面槽位的小赵,一个才分配来两个月的年轻人,没忍住多嘴了一句:“唐姐,你要不……跑?”
老陈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“往哪跑?”唐匪头也没抬,语气跟讨论今天营养液该不该加钙一样,“穹顶外面是辐射荒原,穹顶里面中央光脑的监控覆盖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七。你帮我想想,我往那零点三的缝隙里钻?”
小赵不吭声了。
唐匪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。
她手腕上的公民强制健康监测环——每个D级公民出生就焊上的那种——此刻正忠实地向中央数据库传输她的生理数据。心率62BPM,血压正常偏低,皮质醇水平稳定在基线范围内。
没有应激反应。
这个数据如果被哪个负责监控的B级技术员看到,大概会以为设备坏了。一个刚接到死亡通知书的人,心跳居然比睡觉时还稳。
但设备没坏。唐匪就是这样。
她没有浪费时间在情绪波动上。接到调令后她做的第一件事,是在个人终端上新建了一个文档。用的是S级加密协议——这东西理论上D级公民没资格使用,但唐匪两年前从一个报废终端的残余数据里扒出了加密算法的漏洞。她一直留着没用,今天派上了用场。
文档名:《高塔主理人身心健康观测白皮书》。
她快速敲了一个框架出来。
“一、基础信息收集(公开资料、前任交接记录、医疗部关联档案)。二、行为模式初步建模(日常作息、压力触发因子、攻击性表达方式及频率)。三、干预策略制定。四、风险评估与自我保护预案。”
打完最后一个字,她把终端锁屏,重新别回腰间。
抬头的时候,两个人已经站在了通道尽头。
B级护卫队的制式装备,深灰色的战术外骨骼,腰侧挂着电磁短棍,胸口的铭牌上印着B区的编号前缀。两个人站在那里,和周围灰扑扑的农业区格格不入,干净得让人不舒服。
“D-7704?”左边那个开口,声调没有起伏。
“在。”
“跟我们走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。护送,不是请。
唐匪跟着他们穿过培养区的长廊,身后有几十双眼睛盯着她的后背。没人出声。安静得只剩下管道里营养液流动的咕噜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老陈忽然喊了一嗓子:“唐匪!”
她停下脚步,回头。
老陈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被旁边人拽了一下袖子。他最后只是举了举手里的量杯,算是告别。
唐匪点了下头,转身走了。
运输艇停在D-7区的货运平台上。说是运输艇,其实就是改装过的货运飞行器,加了两排座椅。D级公民没资格享用客运设备。
艇门关闭,引擎启动。
唐匪坐在靠窗的位置。她没有主动和两个护卫搭话,护卫也没有跟她交流的兴趣。舱内只有引擎的低频嗡鸣。
窗外的景象在变。
D区是她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地方。灰色的穹顶,密密麻麻的培养架,地面永远是湿的,因为排水系统常年超负荷运转。空气里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化学肥料的气息。
运输艇爬升,进入城际通道。
C区开始出现在视野下方。整齐的居住单元,统一规格的白色建筑,街道上有自动清扫机器在工作。行人穿着标准化的浅蓝色制服,走路都带着一种被规训过的节奏感。比D区体面,但也仅此而已。
再往上,B区。
建筑的密度骤降,单体面积变大。有绿化带——真正的绿化带,不是培养槽里的经济作物,而是纯粹用来观赏的植物。唐匪注意到地面上有人在跑步。跑步,一种消耗热量却不产生任何生产价值的行为,在D区会被判定为资源浪费。
然后是A区。
唐匪是第一次亲眼看到A区。
几何形态的建筑群,表面覆盖着活性材料,随光线角度变换颜色。空中有序地穿梭着数十条私人飞行器航道。地面上几乎看不到行人——A级公民不需要用腿走路。
而A区的正中心,所有建筑都在它的阴影下矮了一截的那个东西——中央高塔。
运输艇减速,进入高塔底层的专用停机坪。
接待处在负一层。灯光比D区亮三倍,墙面和地面都是同一种材质,灰白色,反光,走上去鞋底会发出很清脆的响声。唐匪的工装靴踩上去,声音格外突兀。
等在那里的是一个C级行政文员。男性,三十岁上下,制服熨烫得一丝不苟,胸口别着C区编号牌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,目光在唐匪身上短暂停留了不到一秒,就移回了屏幕上。
“D-7704唐匪,确认到岗。”他对着数据板念,“根据调令〇七三九号,你被指派为最高执政官的专属情绪疏导员。工作地点:中央高塔第一百二十层。起始日期:今日。”
他翻了一页。
“需要告知你的是,你的公民等级仍为D级,物资配给标准不变。膳食标准不变。住宿安排在高塔底层第三服务区,D级人员宿舍。”
唐匪听完,问了一个问题:“也就是说,我要从负一层的宿舍去一百二十层上班,每天?”
文员抬了一下眼皮:“电梯运行时间约四分钟。”
“D级公民有电梯使用权限?”
文员翻数据板,翻了一会儿,回答:“工作时段内开放通行权限。非工作时段,你的活动区域限制在底层第三服务区。”
唐匪没再追问。这个答案在她预料之中。给最高领袖看病的人,待遇和扫地的一样。规矩就是规矩,中央光脑不讲人情。
文员继续走流程,调出一份编号列表。
“按规定,我需要向你移交前任的工作记录。但前九任疏导员均未留下有效的工作日志。以下是他们的人事档案编号,供你参考。”
数据板转向唐匪。
九个编号,排列整齐。每一行的末尾都跟着一个红色标签——“已归档-医疗部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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